近來，Good red直播間的老觀眾發現，直播間最近似乎有了變化，極小甚微——

一向浪的飛起的主播紅紅玩游戲時心態極好，逆風局穩了許多，順風更不用說，操作6的一匹；

而直播間的背景音樂也有了極大的變化，曲風從以前的重金屬換成了小清新；

就連他直播時聊天，也像透過屏幕在向另外一人談說，語氣溫和，略帶寵溺……

……

這日，程煜新到點直播。

一進去，就見幾個id很熟的觀眾發來彈幕：

“紅紅最近戀愛了？”

“為什麽一股春天的味道？”

“紅紅你不會是脫單了吧？”

……

程煜新輕笑了聲，正要開口，又見彈幕飄過：

“不能吧，紅紅這就拋棄我們fff團了？？？”

“！！！我是紅紅老婆，不服來戰！！！”

……

“別啊別啊，紅紅等我長大啊啊啊！”

……

全然一副頗具怨氣的棄婦語氣。

程煜新被逗笑，笑幾秒。

電腦屏幕上已經排到游戲，他點進去。

而後才說：“還沒呢。”

下一瞬，彈幕上：

“這就好！”

“…………”

“松口氣。”

程煜新又說：“正在追。”

語氣波瀾不驚，安然自若。

一個大喘氣，彈幕裏即刻又變了風向：

“臥槽臥槽！”

“………………”

“真的嗎？？？”

……

“當然是真的，這事還能騙人的嗎？”

邊說著，程煜新邊ban英雄。

“……臥槽臥槽，我不能接受，紅紅是我一個人的！”

“那你還直播嗎？”

……

“死宅變現充？”

……

“播啊，今年肯定會播完。”

程煜新避重就輕地回答彈幕上的問題，又很“學生模樣”地問：“對了，直播間的大兄弟們，問個問題。”

“妹子一般都喜歡什麽？”

他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彈幕又飛速飄過：

“化妝品！”

“錢！”

“臥槽，沒女朋友的時候叫我們小姐姐，有了女朋友叫我們大兄弟！人幹事？”

……

“吃的，用的，花的。”

……

游戲已經進了，程煜新切出來看彈幕，細數著，總結了彈幕裏出現頻率最高的幾樣東西：“化妝品？巧克力？花？偶像簽名？”

關於這個問題，程煜新其實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他曾經用一個多小時視.奸了餘萌的朋友圈，大都是游戲截圖和旅游照片，夾雜幾條日常段子。

毫無所獲。

是以，觀眾發來的彈幕解了他的惑。

最強助攻，沒有之一。

而以上，餘萌都是不知曉的。

因為她正忙著收拾行李回家。

學期末的學校寢室時不時停水電，真是是個人都忍不了。

……

“最近和你學長發展到哪一步了？”

孟晴靠在餘萌的衣櫃邊，手指輕觸著玩ipad上的拼圖，問道。

餘萌剛準備把衣服往行李箱裏塞，聞言，停了手裏動作，回想一瞬，說：“網友吧。”

“？？？”對這回答，孟晴頭頂問號。

餘萌塞完衣服，往椅子上坐，“就閑來一起打打游戲，每天早晚安打卡，他撩我一句，我回撩一句，兩人都撩完就跑的那種網友。”

孟晴沒聽懂：“什麽意思？”

餘萌扯嘴角，笑，“意思就是差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時機，便能更進一步。”

“…………毫無征兆，一把狗糧。”

餘萌笑著，沒再說話。

是夜，和孟晴吃完飯，餘萌麻利地溜回了家。

風塵仆仆又累癱，她洗完澡，美美睡了一覺，等再醒時，天都亮了，夜翻篇成了白晝。

正是周六的十點半。

餘萌躺床上玩手機，微信聊天裏除了程煜新淩晨發來的晚安，再多一條便是沈平的開黑請求。

對前者，她回了個“早安學長”；至於後者，默默回六個點。

須臾，去衛生間洗漱，路過客廳，靜悄悄。

餘萌便知道，家裏又沒人。

半個小時後，餘萌揣著張毛爺爺，拿手機出門。

在小區外不遠處的街角有家甜品店，生意極好。

餘萌對那的牛角面包情有獨鐘。

走路五六分鐘，便到甜品店門口。

正要推門，隔著玻璃門往裏隨意掃一眼，餘萌驀地睜大了眼睛。

……誒誒誒，那裏面正和美女店長說話的人是誰？？？

她揉了揉眼，再看過去。

確是程煜新無疑。

深綠色毛衣。

水洗牛仔褲。

短靴。

……

頭發剪短了些。

似乎比起上次見面更清秀了。

餘萌扒在玻璃門上，一雙眼望眼欲穿地盯著他瞧。

她的腦子裏渾被男色充斥，等聽到玻璃被敲響的清脆聲音時，已經是一兩分鐘後的事。

餘萌回過神。

就見程煜新站門裏，看著她笑。

他的唇瓣一張一合，“學妹，這麽巧？”

隔著層玻璃，餘萌讀懂他唇語。

倏地，她的臉色漲紅，手心冒汗。

程煜新推開門出來，未拿一物。

有客人出門，他便拉著她走到門口的廊邊，隔壁就是花店，那處放著只巨大的玩偶熊。

程煜新掃了幾眼，便轉頭問餘萌：“吃過飯了嗎？”

餘萌如實搖頭，“學長，你呢？”

“也沒，”程煜新挑眉，“一起？”

“好啊。”餘萌點點頭。

兩人往街邊走，程煜新不知為何止了步子，反倒往回走，“學妹，你等我一下。”

“嗯？”

餘萌就看見他一把推開了甜品店的門。

片刻後，他出來，拎著個紙袋，遞過來：“喏，你先墊墊肚子。”

話落，好似不自在地擡腳先走。

餘萌慢吞吞地跟他後面，打開袋子，裏面一塊面包，一杯酸奶。

心下一甜，餘萌看著幾米外程煜新的背影。“學長，等等我。”

程煜新止步，回身看她。

餘萌笑了笑，小跑著追上去。

兩人在初次見面的那家海鮮餐廳吃的中飯，就還坐在墻角的那張桌子上。

點完餐，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遠。

餘萌的目光落在桌對面的程煜新臉上，忽而笑開。

“笑什麽？”程煜新問。

“上次就在這裏，我還以為你是學弟來著。”

“…………下午有什麽活動？”

“打游戲吧，我好朋友讓我帶他上黃金，”餘萌喝口白水，想了想，“考完試好像沒什麽可以做的了。”

聞言，程煜新的眉下意識蹙起，“……男的？”

餘萌粗線條地不察他語氣變化，點點頭：“嗯。”

“…………”程煜新端著杯的細長手指摩挲了幾下杯壁，開口：“今天下午能不能借給我？”

“？？？”

“能不能借給我？”程煜新只重覆著這話，一點不解釋緣由。

餘萌想了想，點頭。

過一會，她後知後覺地問：“那你下午不直播了嗎？”

“今天是周五。”

餘萌恍然。

“再說，有比直播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程煜新眉心舒展開來，視線落對面人身上，好久，才挪開。

他話落，餘萌一怔。

誒？這話什麽意思？？？

吃完飯，程煜新結完賬，餘萌默默記下自己那份的金額，想著用支付寶轉回去。

剛打開軟件，就被程煜新眼風掃到，“不用，就當做我提前謝你下午幫我忙。”

“……好吧。”

餘萌也不好再客氣。

程煜新帶餘萌去了市裏最大的一家商場，一進去，兩人就停在一樓的化妝品專櫃。

餘萌睜著雙大眼睛看他，眼神詢問：“？？？”

“我有個堂妹要過生日，想送她禮物。”

“噢，”餘萌了然，問：“你堂妹多大？”

程煜新想了想，“…………和你一般大吧。”

“皮膚怎麽樣？”

程煜新看著餘萌的臉，答：“挺好的。”

“幹皮油皮混合皮？”

“………………”程煜新被問得一臉懵逼，愕然著，半晌才試探著開口：“你的是？”

“……我混合吧。”

“哦……”程煜新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她、她也是混合皮，沒錯。”

“………………”

“先看吧，就按你來，她應該跟你差不離。”

餘萌看著他撇了撇嘴，但也沒多想，說：“………………好吧。”

和個大直男買化妝的過程是極其痛苦的。

程煜新總一臉懵逼地看著餘萌，購買活動全權交與她；

餘萌無奈地看著對她睜著雙澄澈眸子的學長，氣結心累，末了卻只能嘆口氣，再接著和導購交談。

……

逛了幾個專櫃，買完化妝品，程煜新去櫃臺結賬，餘萌則靠在專櫃旁，掏手機看眼時間。

一點四十。

微信裏沈平催著打游戲的消息一條接一條，餘萌看著心煩，默默打字回。

MENG：別催我啊大哥，等會就回來！

沈平那頭還沒回，程煜新就拎著幾個袋子過來，偏頭對餘萌示意：“走吧。”

“還要買什麽？”

“不買了啊。”

“…………那去幹嘛？”

“看電影。”程煜新沖她眨眨眼。

“…………………………”

餘萌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暗爽著os：好啊好啊去去去！

程煜新看不懂餘萌臉上表情，稍顯慌亂解釋：“你說好的，這個下午都借給我的！”

在“都”上面，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此語一出，餘萌唇角一動，笑開， “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表白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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